一个你认识的人今天40岁了

我的天,已经下午 2 点了?我今天又什么都没做。我起床了,翻下公众号和小红书,粉丝都没涨。当然不会涨,我已经有接近一个月没有写任何东西了。

我在去移动营业厅的公交车上看着窗外,这个生活了 10 年的城市在搬家之后仿佛成了一个陌生的国度。看看这个拥挤的移动营业厅,为了更改个自己的手机套餐,让我签了 5 次名报了 6 次验证码。如果是我以前在的营业厅,大概…也是一样?

噢对了,我非常想能成为一个作家。

作为一个作家候选人,我的信条是每天能写 500 字。我的人生第二大梦想是,能够写一篇发表在 New Yorker 上的文章。第一梦想是在 New Yorker 有一篇关于我的文章,绝不是那种小短篇,是要主打的四五页长度的 Profiling,读起来茶饭不思的那种。

不过今天目前为止我一个字都没有写。我唯一的创作是给一个朋友的微信,不过写完了没有发,自己把它删除了。未完成,就像我之前没有完成自己的 PhD 一样。

想到我今天浪费的这些时间,回家路上的我越发的不愉快了。我打开 Joel Osteen 的有声书,他用磁性的混合着德州口音说到:“If you pray to be a better slave, that’s a weak pray”。这句话可真够好的(对吗,打工社畜们),不需要任何视频特效就能鼓舞人心的力量。噢已经下午 4 点了,我刚才在听这些有声书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我今天需要把书稿的一段给改掉,但我现在连 macbook 都没打开,更别说上面的 word 了。我以为我到 30 多岁的时候,我会被人邀请在 TED 上做”如何释放你无穷的写作潜力“,但我现在连公司小组周会都没分享过。我可真的浪费了这个早上,这个下午,还有过去五年。

It’s OK! 才下午 4 点半,我今天还能力挽狂澜。看看我准备的这个 Luis Von Ahn 的资料,从发明验证码到多邻国,他真的是值得一写的技术天才,不然 New Yorker 怎么会有关于他的 Profile 文章。

其实我还没读 New Yorker 的文章,我想用我自己的角度写一篇,再和那篇去对比这肯定很有意思。可是我写这篇怎么说也得一周吧,想想最近工作的强度和搬家之后延长的通勤距离。那今天是不是我又要一事无成了?Damn 已经下午 5 点了。

人生路程总充满着各种意外。当我的学术路径没有前路的时候,我幻想自己能成为一个成功的职业经理人。当职场陷入瓶颈的时候,我又幻想自己成为作家的可能。写一本有关我们这个时代的书,不觉得比那些给老板汇报所制造的信息垃圾要有意思的多吗。

噢不过我离那样的作品还远呢,这感觉就像莫扎特传电影里的 Salieri 一样,质问上帝为什么将才华都给了一个放荡不羁的年轻人。至少 Salieri 还有做皇帝老师的资格,我可是那种连如何形容小说女主美貌都没有概念,以至于要去问 ChatGPT 的蹩脚作家(它说,身为一个语言模型,我没法提供这方面的帮助。)

也许小说类真不是我能去试验的,想到我几个月前做的主题采访资料,我是不是应该先把那个主题给写掉。都已经 3 个月,噢不对,现在 9 月了那就已经是 5 个月前了。不过现在已经 9 点了,今天来做这个应该是来不及了吧。

为什么这些总在发生?梭罗说过“你都还没有站起来生活就坐下去写作,多徒劳啊”,可我的濒死体验怎么也没激发出我无穷的创作力量(好吧可能有点夸张,可当时我在手术台上如果真的打了喷嚏,今天各位可能就看不到这些话了)。

Joel Osteen 说了上帝赋予每个人不同的任务,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完成这些任务的能力,但你不要去想别人的任务和他们的能力。

这世界上肯定有那些在七点起床送完小孩上学之后挤出时间写东西的人,也肯定有在无论如何嘈杂的环境中,都能沉浸在自己创作中的人。遗憾的是,我两个都不是。所以写作是我最终会选择的任务么,还是只是在我知道自己真正的任务之前的烟雾弹?

噢已经过 12 点了,我 40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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