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运营节奏飞快的“外卖大战”中,我几乎每天都在做报告和复盘,但在面对业务和管理者时,最终的诉求其实也往往只有一个:“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这种对不确定性的“憎恶”,几乎贯穿我们的科学和商业历史。
在我服务的外卖平台中,很多项目也试图找到这种“黄金阈值”:是不是三次下单就能锁定用户?是不是周五发券效果最好?更可怕的是,业务总是在试图寻找某个近乎神奇的券策略组合(毕竟这是外卖行业的最大杀招),比如25-12和20-11,是不是其中有一个是最佳策略。
至少在目前这种大战阶段,不亏钱、能增长、还能长期留存的券策略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三角形。任何短期有效的策略(比如某个优惠金额组合)一旦被发现,都会迅速被竞争对手模仿,导致其优势被削弱 (美团有神抢手,饿了么就有超抢手,京东有秒送饿了么就和淘宝搞闪送)。而且,用户对补贴的敏感性会随着时间推移和平台教育发生动态变化,导致原先的“magic number”失效。
上周五,我正在补贴略微退水之后,对用户复访复购留存做分析。看到大数之后,我琢磨了下行业里的状态,目前正好是约谈的一个略微冷静的阶段,估计各家的分析师都有在看类似的数据。如果要我猜测的话,这个补贴战役退掉之后,用户留存比例仍然应该是美团>饿了么>京东。
回到杜鲁门故事衍生的那个问题,分析师到底是信息提供者,还是建议者?分析师当然应该是建议者,而不能只是信息提供者。不过更重要的是,公司从上至下都能敢于冒险和决策,而不是层层拖拉,把微小的调整(比如是25-12还是20-11)都要等到若干次汇报完成。任何一个决策,都不是在去寻找魔法,而是接受博弈中的下注和反馈。
最近网上也传出了,京东外卖配送负责人杨文杰因意见不合被调离的新闻,这应该也算是东哥的下注。不敢于做任何决策,只知道向上汇报和拖延时机,是得不到分析师认可的决策者。回望历史,杜鲁门在总统任期时在白宫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牌子写着“The Buck Stops Here”。意思是:作为总统,最终责任由他承担。

杜鲁门是作出历史性决定、在二战中对日本广岛和长崎投下原子弹的总统。在他任内推出了“马歇尔计划”,重建战后欧洲,奠定了美国冷战时期的全球领导地位,同时美国也正是走向了遏制苏联的冷战路线。
在这个外卖大战中,我至少希望赢家是真正能做出那么点新鲜事和勇敢决策的。毕竟,外卖行业不是初创科技公司,补贴(所有的券,免单,红包,盲盒送手机)都只是以前的套路,AI式的颠覆性力量可能还在下一波才会到来。



